不等你一同去看流星雨

不等你一同去看流星雨
文/叶新 北京印刷学院新闻出书学院教授关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清华园的学生日子记载,东方出书中心先后出书了季羡林的《清华园日记》(2018年8月出书)、夏鼐的《燕园清华园日记》(2020年8月出书),比较阅览之下,当有不少收成。
燕园清华园日记,夏鼐著,东方出书中心2018年出书。
清华园日记(全本校注版),季羡林著,叶新注,东方出书中心2020年出书。季羡林和夏鼐同于1934天夏天结业。前者1930年9月考入清华大学外语系,后者1931年9月从燕京大学转学清华历史系,两人日记的共有记载是在大三、大四期间。尽管两人的日记并未触及到对方,可是也有一些对相同工作的了相似记载,比方都听过1932年11月13日胡适先生在清华大学的讲演等。本文则触及两人1932年11月17日清晨观看狮子座流星群之事。夏鼐的《燕园清华园日记》对观看流星雨的记载只寥寥几句。他在11月17日这一天的日记中写道:昨夜2时许起来,冒着北风到气候台那儿去看狮子座的流星,流星并没有什么可看,却使自己伤风感冒不适。3时许回来后,一直到天亮未能入眠。按他的说法,他只看了一个小时即回宿舍,但因而今夜未眠。狮子座的流星看是看到了,但其感触是;流星并没有什么可看;。同在清华气候台之下观看的季羡林,其记叙则较为具体地告知了来龙去脉和观星进程:最近报上载着狮子星座放射流星。每三十三年一次。前次为1899年,本年适为33年。每年都在十一月中旬,尤以十六、十七两日为最好,古人所说;星陨如雨;者是。我为猎奇心所煽动,深夜里爬起来,其他同学起来<者>也大有人在。同长之到气候台下去等着看。气候几乎冷得要命,我急忙中没穿袜子,特别觉得冷。刚走到气候台下空场上,遽然天上一闪——是一个流星,但是这一闪别梦还模糊。只我一人留意到了。于是就倚在台下等着。还有其他同学数十人。模糊的月色,使全部东〈西〉都似乎浸在牛乳里似的。猛然西边又一闪——是一颗流星。但是谁都不认为这便是所等着,巴望地等着的奇迹,都认为还有更大的奇迹呈现,最少也得像玩盒子灯般的下一阵星雨。但是结果是绝望——仍是隔半响天空里一闪,一颗流星飞过了,赶着去幻灭。我真实支撑不了。跑回来加了衣裳又出去。模糊里迟疑着一个个的黑影,也到﹝倒﹞颇有意思。昂首看着天,满天星都在眨眼,一花眼,看着它们要飞似的,但是它们却仍站着不动,眨着眼。终到由于太冷,没等奇迹的呈现就回来了。白天才传闻,所谓奇迹者,便是那半响一跑的流星。——奇迹总算被我见了。据他的记载,深夜起来看流星雨的大有人在。在数十人之中,除了他不认识的夏鼐,还有他的老友李长之。季羡林尽管看到了流星,但只要寥寥几颗,最终并没有呈现;像玩盒子灯般的下一阵星雨;的情形。尽管难免绝望,但也算见到了奇迹。从季羡林当天日记最初的一段来看,他是从报纸上看到狮子座流星雨的预告,应该是来自《京报》的报导。《京报》1932年11月15日第6版刊登一条名为;狮子座流星群活泼;的音讯,特别提示;星陨如雨 如放烟火;;本月十六日前后夜半一时见于东方;,让我们较为等待:【地理研究所讯】流星成群现于空间,以天空中必定点为辐射点而向四方放射者,谓之;流星群;,流星群之活泼,有必定之周期可寻。当其最盛时,齐降如雨,古人所谓;星陨如雨;是也。又似施放烟火,至为漂亮。流星群无虑千百,而以狮子座流星群最负盛名,狮子座流星群于每年十一月中旬能够见之。而其最盛期每约三十三年循环一周,如一八三三年,一八六六年,一八九九年均为其活泼期。本年为一九三二年,距一八九九年又历三十三年矣,依前例又届最盛期,本年狮子座流星群呈现期,最早约为十一月十三或十四日,至迟亦不能逾十八或十九日:大约以十五十六十七数日最盛。按狮子座在天球上之方位约在赤经十时,赤纬北二十三度,(此处方位,若用我国旧星名则为;轩辕;)。在十一月中旬,约于夜半后一时前后,每日夜半后一两点钟时抬头东望,三四点钟时移视向于东南方,至四五点钟时中止观测,当获睹此奇迹。除了清华大学的学生,近邻燕京大学的学生也在看流星雨,1932年11月20日校报《燕京报》刊登了一条名为;燕京大学今夜坐候,流星群并未呈现;的报导:自首都地理台宣布本月十三日至十九日为狮子座流星雨呈现期后,一班猎奇者群思一睹为快,每夜坐候者不胜枚举。燕京大学有一部分学生,亦为此种猎奇心所煽动。最近四五日来,每届熄火后,秉烛坐待者有之,拥被假寐者有之,将闹钟放置枕边者亦有之。一近夜半一两点钟时,则三三五五,徜徉于湖滨大道上,或宿舍洋台上,抬头东望。虽凉风刺骨,不之愿也。但连续数夜,并未见有所谓狮子座流星群之奇迹发现。悔恨之余,莫不怨天爷之弄人太甚。查狮子座流星群以三十三年为一公转期,一八九九年本应呈现,但并未看到。本年十一月中旬,又为应呈现之期,且济南已有人得见其奇迹,是则此说并非虚语。但北平何故多次使人绝望,此点甚望地理家直以阐明也。连续几天熬夜观天,;并未见有所谓狮子座流星群之奇迹发现;,权威机构对对是怎么阐明的呢?预告狮子座流星雨的《京报》也有后续报导。刊于1932年11月29日第5版《狮子座流星群本年呈现极为稀少》称;流星是有,但未成雨;:本年十一月中旬,狮子座流星群呈现之预告传出后,颇动一般社会之视听,然据第一批所得之测候陈述观之,此群本年之呈现,实颇稀少,不足以当流星雨之称,既比之从前同时期,亦尚见差劲。而在夏鼐、季羡林、李长之观星的11月17日,所呈现的流星数最多,有68颗。地理所专业人员对此做了阐明:十七日晨一点正至六点五分,研究所职工四人,轮流在鼓楼见测流星六十八个,均匀约四五分钟,发见一颗,最多时亦不过十分钟内呈现两颗。所测各星除三颗确非本群外,其他之辐射点皆近于狮子座及双子座之间。其间六颗,留有尾迹,但存留时刻,均在一秒以下。光色除五颗显红黄色外,其他均白或微带青黄。而对燕京大学学生的;甚望地理家直以阐明;的要求,该报导供给的解说是:总归流星发见稀少之原因,约可分为数端:(一)星群本体日渐淡薄。(二)集团颇短而行于交点时在地球过交点之前或后距日颇多。(三)轨迹受他星系触动而日渐远离地球。(四)地球通过集团,不在我国之夜间(如一八六六年即其一例),或恰当云阴之时,倘归于第四原因,则接到外国或他处陈述后,即可判明。11月17日熬夜观星的价值是什么呢?除了夏鼐所说的;今天整天昏混,可谓自寻苦恼;,季羡林的描绘是;早晨上了一早晨班,很觉得疲倦。过午小睡两点钟。;不过,一向正派的夏鼐也乘机干了一件极为风趣之事。他和同观流星雨的王栻、王祥第、徐贤修、刘古谛一班同学兼老乡,深夜三更将熟睡的黄万杰同学从被窝中拖出,摆了几下,一言不发地完成了;拖尸;使命。早上醒来的黄同学本以没被人强行拖尸而骄傲,在夏鼐诈问时竟矢口否认,让夏鼐暗暗发笑。可见学霸夏鼐也有极端风趣的一面。当然,在季羡林、夏鼐的《清华园日记》中,像熬夜观星、深夜;拖尸;这样的趣事举目皆是,让我们领略到20世纪30年代大学日子的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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